“哟,是宝山啊!你可是晓得朵儿在家,闻着味儿就来啦?”姚婶娘脸上笑着,眼底却是排斥。
钟宝山尴尬一笑,将手中的山茶花往钟朵儿怀里一送,一双充满朝气的眼尽是情意:“上回去镇上遇着朵儿,说是戚家小姐爱花,昨个儿上山了趟正巧碰见这花开得娇艳,便带下了山,想着拿过来给朵儿,让她带去给戚家小姐,指不定还能讨个赏!”
钟朵儿眉眼中尽是笑意:“宝山哥,你有心了!”
“戚家小姐啥名贵的花没见过,哪里会喜欢这样粗鄙的野花!朵儿,还不快还给宝山!”姚婶娘的话中透着一丝严厉。
钟朵儿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却只落在钟宝山身上,抿着笑意脆生生道:“小姐定是会喜欢的,即时打了赏,我便给你买块料子做身衣裳,瞧你这一身都穿了多久了,也不晓得换下来洗一洗!”
“嗯!”钟宝山的心里头着实一暖。
姚婶娘见闺女这般听不懂教诲,还上赶子送上门去的架式,气得一把夺了她手里的花盘往钟宝山怀里塞回,语气近乎不近人情道:“宝山啊,你阿娘一个人照顾你阿爹不容易,你平素就该多帮衬着点才是,别有事没事的净往我家跑来。你与朵儿年岁都不小了,可不能再像以往那般没规没矩的!姑娘家的清白可是比命都重要,你这样随意的找上门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朵儿同你有个啥呢。”
钟宝山当下脸就僵了,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姚婶娘今日这态度,纵使他再迟钝也是听得出来的,阿爹瘫在床上的事儿整个山洼子村人尽皆知,他也曾想过他与朵儿的事儿恐怕会有牵连,却不想这姚婶娘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丝余地也不留。
钟朵儿见不得钟宝山受伤,立马急了:“阿娘,你这是说个啥呢?我同宝山哥青梅竹马,原本就……”
“原本就啥,你个没羞没臊的死丫头,快给我进屋去!”姚婶娘不由分说的将钟朵儿往闺房里拉去,明着摆出要棒打鸳鸯的架式。
宝山的眼底不由流露出一丝肃穆,他眼睁睁看着钟朵儿被强行拉走,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像被打了记巴掌般难堪。
沉着张脸,捧着山茶花转个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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