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知内情的钟离挑了记眉,拄着手里的土撬接话:“每年一趟,官府的人说不准过几日便要来查了,咱们山洼子村荒的这十余亩地一直被卢县令盯着,里正为此事每年都会被罚不少银子呢,这回,估计也是免不了了。”
村民中不乏有与里正交好的,不由都捏了把汗:“哟,那可是真冤!这地就是用尽法子也种不出绿苗来,可不是里正能左右的。”
“那又如何?卢县令打着朝廷号召的幌子,借个由头到各乡各村敛财,里正还敢说个‘不’字?”钟离说得无奈。
农户们听得着实一阵拧眉:“这卢县令可够荤……前阵子听镇上茶馆里的人说道,他抢了人戚地主家的十四姨太,还夺了王员外家的一件祖传宝贝,可谓是又色又贪。”
“嘘,咱自个儿老实锄田种地,别犯事儿便落不着他手里!”
“这话说的在理,走走走,回家吃饭去!”
李大安李大昌俩兄弟见众人越说越成了旁的话题,没一个同自个儿一起调笑柳氏母女的,没趣的转了个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两兄弟二十上下岁,皆未娶妻,乡里乡亲见着了总会在背后指指点点几句,说些个他们干出的事荤,说他们不孝,然而兄弟俩的关系倒是不错,每回外人瞧着都是一派兄友弟恭的模样。
此刻,兄弟俩也是并肩走着往家的方向去。
“怎么办?这荒地有主,臭老头到时候不会回来抢咱们的屋子住吧!”李大昌有些忧虑。
李大安呲牙冷笑:“想的道美,当初分家时白纸黑字写的妥妥的,不怕他耍无赖!”
李大昌想了想,叹口气:“唉,不如便让他回来住,阿娘不愿同他在一个塌上躺着,咱兄弟可以先挤一个屋,就腾出一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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