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什么闭嘴,你难道还瞧不出来吗?他这是考上了举人,对我们这些泥腿子便瞧不上眼了,也不想想,前些年为了供他读书,咱们赚的银子多数都给娘收缴了上去,家里吃的喝的哪样不是咱们赚来的,他可有拿半分银子贴补家用过?这还没当官呢就这般装模作样,若要真当了官可就真了不得了……”
李三妹压低着声骂骂咧咧一席话,却让西边屋子的陈金莲两口子听了个正着,似笑非笑的与自家男人对视一笑。
“这三弟妹着实是个不长脑子的,这些话憋肚子里想想就够哪能说出来,二叔是个为达目的连原配妻子都下了得毒手的狠辣性子,现下又中了举,还攀上了王家小姐,三妹这般,日后定然是要吃大苦头的。”
清澈的河水哗啦啦的流淌着,几个大姑娘小媳妇正在洗着衣裳,聂如月坐在一处隐蔽的石头上,嘤嘤哭泣,就听河岸边浣衣的几个村妇叽哩呱啦的传来声音。
“诶,你们可听说了吗?昨儿个那被聂家赶出的小阿九同杨二叔上山时,捡了只雄獐子,足足有五十来斤重呢!”
“啥,五十来斤?可得换不少银子吧!”
“可不是嘛!那柳芸娘原本被折腾的只剩一口气在,现下服了周大夫开的药,病已好了大半了!再加上捡了这么只大獐子,这母女俩看来是要翻身了!一大早的,杨家那在镇上大户人家做木工的大郎杨永升便被请了去,这会儿恐怕正红红火火的给她们娘俩修缮屋子、添置家具哩!”
“嘘,说轻些,要是让聂家人知道,怕又要见不得这母女好了!”
“哎,可不是!”
河岸边的说话声渐渐轻了去,聂如月的心却‘咕咚、咕咚’激动的跳了起来。
聂阿九居然平白得了只獐子?那得卖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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