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妹阴阳怪气的在一旁说道:“一夜夫妻百日恩,若未曾偷人,别人污你,难道二叔也能平白污你?”
聂阿九默默的将李氏记恨在心底,转了个身,又一个头嗑了下去:“里正伯伯,县老爷断案姑且要拿出个人证、物证方能给人判刑,阿奶和阿爹拿不出证据,绝计不能将我娘沉塘,但如今闹出这样的丑事,我与娘也绝计回不了聂家,请由里正伯伯作主,替我爹与我娘合离了吧!”
合离!
这两个字从一个十余岁大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恐怕是绝无仅有的。
更何况她求合离的还是自己的亲爹与亲娘。
周围的村民都不由多看了面前这聂阿九几眼,这小女娃儿平日里总是跟在她娘身后闷不吭声的埋头干活,性子内向又胆小,鲜少与村上人交流。
今日为救母亲却豁出一人独顶聂家上上下下,面对凶恶的阿奶及铁了心的阿爹,居然半步不让,着实是勇气可嘉。
里正钟阿善点头:“是这个理儿,聂老二,柳芸娘,事情闹到这般地步,你二人是何打算?”
聂长远黑着脸,今日这事不能办妥,恐怕日后会多生事端,然而话都已经到这份上了,整个村子的人又都看着,总不能硬是将柳氏给沉了塘。
罢了罢了,来日方长。
而此刻的聂阿九,心底想的也正是这四个字:来日方长。
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她必定加倍奉还。
柳芸娘盯着那看也不看自己一见的男人,默默的淌着泪,咳声中勉强啃声:“请……咳咳,里正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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