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娘听得闺女这一席话,神情稍愣了一愣:“我的九儿,为何娘感觉你比娘更懂得人情世故?处事思量总是滴水不漏,不愿负着谁,更不愿欠着谁?九儿,是被你阿爹阿奶伤了心,才有这般感悟吗?”
柳芸娘突然间觉得自己做为一个阿娘很是不称职,被那负心人伤透了心之后,只想着一死证明自个儿的清白,却从未想过闺女同她一般遭遇,心里也是承受了委屈及伤害的。
离了住了十年的聂家,来这破茅草屋,一切都是从头打理,她究竟付出了多少辛劳才换得了这几日的太平?
她这为娘的,却满脑子只想着自个儿受的屈辱及伤害,倒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女娃子来得通透,懂事。
“娘对不住你,阿九!”柳芸娘一把抱住正在拔着鸡毛的闺女,克制不住伤怀的抽泣了起来。
阿九眼眶一润,着实被娘这翻动情的话说得哽咽,却硬是撑足了笑意:“娘,我是娘的阿九,并非是旁人的阿九!阿九就算对所有人都生分,也绝不会对娘与阿离生分!娘放心,阿九很好,离开聂家之后,更是前所未有的好。”
柳芸娘默默的点头,捧着闺女的脸,看着她眼底的坚韧与信念,用力的点头:“阿九说的好,娘也觉得前所未有的好!”
第二日一早——
“挑水,去挑水!臭阿离,快去给我挑水!”阿九刚一起身便听到屋外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嚣张跋扈的指派着阿离做事。
她立即拉开木门走了出去,却不见半个人影!
不一会儿就见阿离拎着两桶水回来,倒入了水缸里,随即,脆生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哗哗哗,好多水好多水,好舒服好舒服!”
“呲呲,呲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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