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永富是个猎户,收拾猎物最是一把好手,一行四人将钟阿富拉回去之后,夫妇俩便连夜回了阿九家,将野山猪给收拾了出来。
杨春桃在屋子里陪着柳芸娘说话,阿九则拉着阿离一起瞧着杨二叔的手法,提醒着阿离要多学着点儿这些智慧的技巧。
“阿离若愿学,我倒是愿意收这徒弟,左右我家山娃子还小,先有个师兄倒也不错!只不过……小阿九,你可得先让阿离学会了人话,要不然二叔可听不懂他在‘呲呲’啥。”
阿九被逗得‘扑哧’一笑:“阿离,你且好生看着,我去给二叔倒水!”
阿九走进屋子,就听杨春桃说书似的声情并茂说着聂家的破落事儿。
“……宝山那孩子也真是个人才,说是家里的老牛病了,硬是拽着李三妹下到田里当牛使,李三妹磨磨唧唧的偷懒不肯拉犁,他一鞭子抽得直让李三妹哭爹喊娘。你可没见到那场景,老少爷们田里的活都不干了,光看戏了。”
柳芸娘听得,却是一声叹息:“三弟妹是个爱躲懒的性子,又总爱走些旁门左道,落得这般田地,也是怪不得旁人!”
“可不是,这李三妹平日里不下田不务事,嘴里却总能嚼个新鲜玩意儿到处溜达,还总笑话别人家的婆娘穿得寒酸吃的寡淡,村庄子几个婆娘私下里早就议论开了,说着不是偷人了便是偷银了,现下罪名坐实,哪里还有她好果子吃!走到哪都挨白眼子,看着今日田间宝山小子这般折腾她,可都是连声叫好!李三妹那张脸,可算是丢了个干净!”
杨春桃一面替柳芸娘缝着鞋面,一边轻快的笑着:“聂家上上下下现下可真是抬不起脸面做人了,昨儿个听说那王家大小姐甩了一脸子回去,说不准聂老二这攀龙附凤的美梦也是要泡了汤的。”
提及负心的聂长远,柳芸娘脸色总是动了动,没有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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