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小便被父母抛弃山野的孩子,何其有幸能活下来,却又何其可怜变得这般不人不兽的模样。
夜里,阿九仔仔细细的替阿离处理了身上三处箭伤,拿了止血的‘参三七’嚼烂给他抹上,看着那一个个血窟窿,阿九着实觉得心疼,虽然她知道阿离一惯不畏疼,伤口也很快便能长好,刚刚上药时他连‘呲’都未曾‘呲’一声,还一脸笑意的注视着自己。
可想起上一世他为自己被村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浑身是血还硬懒着不走的场景,还是心疼的落了泪。
处理好阿离身上的几处伤口,又将他安置在一处干草堆上入睡,阿九这才与娘同窝在一个被窝里,为她把油灯拨亮。
柳芸娘冲她慈爱的一笑,手上纳着鞋底的动作麻利又到位。
“娘,夜里灯下伤眼,明儿个再纳吧!”
“无事!时辰还早呢!”
母女俩许久不曾如此这般夜话,经过了这许多的事,显得格外亲近一些。
自离开聂家之后,柳芸娘心伤了几日,可见闺女一夜之间逼得自个儿如同大人般张罗家中一切,还操心自个儿的身子,她的心伤便被治癒了大半。
即便不为自己,光是为了懂事的九儿,她也要速速的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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