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脱了我的看护与佣人,从家里跑出来,我要去找我的一位叔叔,那是我父母生前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他会给我最大的帮助,帮我说服那些人不要那么快的判定我家人的死亡,再找找,哪怕再找一遍也好,但是在路上我出了意外,我所坐的出租车被一辆大货车撞飞出去,跌下桥落到了树上,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我则被那树枝当场穿透了胸腔。
在被困在树上,看着鲜血自胸口流出来的那段时间,我以为我会死,不过老天有时候是很有意思的,觉得不会出现的事实它会出现,觉得一定会出现的,却偏偏不会出现,我竟然活了下来。医生说,那枝树枝如果再偏上一公分,就会穿过我的心脏,就算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也救不了我,但也就是那一公分的距离,我侥幸地活了下来。
后来,我坐着轮椅去了父母为我预订的生日宴会的地方,那里有我哥哥为我做的手工模型,有妹妹为我做的相册集合和她给我画的手工画,妈妈设计的蛋糕,爸爸要送我的NBA签名球鞋。
没有宾客,但是有祝福,没有笑声,我过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十三个生日,抱着去年生日时拍下的全家福,负荷着胸口的伤口痛意不肯离去,最后直到我的身体支持不住了缺氧昏厥才被人匆匆送回医院进行抢救。
那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过生日,也在那一天的晚上,我被迫同意签署了我家人的死亡判定文件,亲自宣布他们的死亡。自此,我的生日,是我所有亲人的祭日。
后来,我接受治疗,痊愈,重新上学,进修,任性地挑选了在外人眼里根本没有用处的艺术专业去留学,在成年后进入到公司担任了一个图有虚名的头衔,领着一份还不错的薪水却从不过问公司的一切,另一边拍着一些其实并不怎么赚钱的电影,像是一个不成器的花花公子,浪费着生命与精力,追求那些虚无飘渺的艺术,变成如今你见的模样。
其实我知道,很多人都会说,如果我不是生在冯家,有一份父母留下的不错家业,我什么都不是,我不过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扶不上墙的阿斗而已。
这,就是我全部的故事。”冯佳豪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发现陌晚晴已经不知何时闭了眼睛睡去。
冯佳豪在唇角勾了一丝的笑意出来,伸过手去温柔地替她将额头上的眼罩拉下来盖住眼睛,然后自己也侧过头去闭上眼睛。
然而,其实在眼罩之下,陌晚晴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尽管眼前一片黑暗,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在发热,但是她却不想让冯佳豪知道自己的任何情况,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为他的故事悲伤,同情他或是可怜他。
他是冯佳豪,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与怜悯。
“我知道,其实你醒着,谢谢。”冯佳豪淡淡的声音传来,然后再没有半点声息,疲惫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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