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城会来医院,陌晚晴有些意外,数月不见,他似乎消瘦了许多,带来许多牛奶和水果,告诉陌晚晴他看到了新闻,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去找自己。
陌晚晴收下水果与牛奶说谢谢,告诉他自己没事,可以处理,苏青城也没有多停留,就又冒着大雪离开。
妈妈终于在三天后醒来,她张开眼睛看到陌晚晴时,茫然地看着她,好久之后询问:“你是谁?为什么在哭?”
那一刻,陌晚晴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她不敢相信这是妈妈醒来询问的第一句话,不敢相信她竟然不认得自己了,而躺在病床上的人却也只是陌生而茫然地看着她,觉得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理解的现象。
医生进来,面色不善地提醒家属不要在病房大声喧哗,会影响到其他人,也对病人不好,冯佳豪就说着不好意思,将陌晚晴带离了病房。
在医院的回廊里,陌晚晴哭得怎么也停不下来,她一遍遍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是她的妈妈,她是她的女儿怎么会变成陌生人,怎么会变成不认识的陌生人。
在医院,从来不缺少这种大哭,怒争着不甘的家属,但如此站在那里大哭的人,到底还是引人注目,来往的人流都会侧目看他们,冯佳豪也半点不在意,任由人打量,只是站在那里陪她。
“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
“可是,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呀,冯佳豪,你懂不懂什么叫感情,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呀。”陌晚晴质问冯佳豪,疯了一般的反问他。
“你凭什么说教我,你不过是一个只知道和不同女人约会的花花公子,你过着从来什么都不用愁,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日子,你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不知道什么是失去,你过着也许我一辈子都不能企及的生活,你根本不知道我所经历的,所面临的是什么。她是我唯一的支柱,唯一的,懂不懂,她给了我生命,给了我一切。”
冯佳豪无端地承受着陌晚晴的怒火,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望着她流泪,声嘶力竭地辩驳,和绝望的瞳孔被泪水浸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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