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个素贞是你年轻时候最好的朋友吧，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陌晚晴整理着照片随口询问。
“素贞？”妈妈在厨房洗着碗，疑惑是喃念了一遍，似乎是在回忆，陌晚晴猜她大约是记不起来了，就不再追问，随手翻过。
然而，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陌晚晴无比恨自己的一件事，便是她这随手的一翻，这一次仅仅是因为好奇，而于无心之间的挖掘而引发的后继一切。
当时的她只不过是随手翻过了一页照片，但她所导致的，却是她在此后的余生之中，永远都无法忘情，无法抹灭，无法原谅自我的后果。当然，这是她在很久之后才明白过来的，当时她浑然不自知。
她无比后悔，亲手将妈妈用了几乎大半身才埋下的过去翻了起来，暴晒于阳光之下，也将一切不堪的、杂乱的、甚至说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再一次划开，看清里面的皮血与骨，看清里面的恨与怨。
“晚晴，别翻下去……”厨房里传来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妈妈从厨房里出来，出声阻止着陌晚晴，但是已经晚了。
陌晚晴翻过了那页照片，看到了下面的一页，那是一张婚纱照片，照片上妈妈穿着白色的婚纱捧着洁白的花束，倚靠着一个男士的胳膊，那个男子英俊而又年轻，脸上洋溢着笑容，手轻轻揽着妈妈的纤细腰肢，照片上的两人看起来般配而幸福，照片底下是老式影楼照片的标准格式，写着照片的拍摄日期与人物姓名。
“这……这都是些旧东西，别弄脏了手，收起来吧，我洗了水果，去拿来吃。”妈妈上前，不自然地笑着伸手接过陌晚晴手里的箱子重新盖上，然后塞到了沙发底下。
“那是我爸爸的照片吗？你不是说，你们没有办婚礼，只是领了证，也没有任何爸爸的照片留下来吗？”陌晚晴问。
“不，那不是你爸爸，只是年轻的时候帮影楼当模特拍的照片，我觉得好看就留了下来。”
陌晚晴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手从地上起来，嘴里嚷嚷着正好饿了，去厨房拿水果吃，顺便将厨房那一地的碎片收拾干净。
第二天，陌晚晴回了C市，她在火车站与妈妈作别，要她早些回去，不要独自在外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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