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时候,冯佳豪离开了,穿上黑色的风衣,拉紧了衣襟离开,像是消失在了黑色的夜风里,远处城市的烟花明明灭灭,却照不清他的轮廓背影。
大约几分钟后,陌晚晴收到一条简讯,是冯佳豪发来的,他说新年快乐。
新的学期开始,陌晚晴再一次成功获得了奖学金,刘爱娣也是一样,但是早先时候刘爱娣申请的政府公费留学事项却在最终时候没有通过,听闻是被另一所院校的能人获得。
为此,颜妮特意买了些礼物送刘爱娣,安慰她以后会有更好的机会的,她那么优秀,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刘爱娣也如平常一样推推眼镜笑笑,说没关系。
何北寂从伦敦带回了许多照片,放进了陌晚晴相册里,他说已经安排何太太入住了最好的医院,情况稳定,也很开朗。
何北寂除了学业,更多的时候依旧是围绕着那些关于公司的事情在游走。而陌晚晴,依旧在为了学业,为了兼职,为了照顾妈妈而奔波。渐渐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电话不再那么长久的闲聊,简讯联系也不再那么一来一去的反复不停,更多的时候是各自在忙碌着,直到有一天,陌晚晴忽然发现,已经有整整一个周没有何北寂的任何消息了。
何北寂的同系朋友,也是曾经的室友说何北寂已经请假很多天没来了,陌晚晴就去他的住处找他,一直到深夜,何北寂才回来,穿着西装,手里提着喝了一半的酒。
见到坐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等候了许久的陌晚晴,何北寂没有太多意外,他趔趄着进门,说:“今天,我出庭了,我作为受害者家属,也作为被靠的亲属出席了审议,一审判决我父亲的死,其实是叔叔所为,原来当年我父亲并不是因为公司面临破产而压力过大跳楼自杀,而是被我叔叔推下去的。你说,这样的情节是不是能写成书,写成电视剧的情节?”
何北寂痴痴地笑了,撞到墙壁上,陌晚晴赶紧起身去扶住他,将他迎到沙发上,要他坐下。
“晚晴,你一直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爽约是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因为那一年,我原本觉得什么都好的家,忽然就少了一个人,还是一个我一直以来觉得就是我的英雄,这个家庭最大支柱的人,妈妈不停的哭,不停地哭,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家里要妈妈交出公司执行董事的位子,每天也有人来开价,说要买下什么什么,当然也会有各种人说着看似关怀,实际上冷嘲热疯的话。所有人都等着妈妈倒下,然后就是我们整个家倒下,我除了陪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忽然有一天,妈妈也要倒下了,我感觉又回到了那年的冬天一样,绝望和无助全压下来了,这一次我也失去了一个叔叔,一个除了父亲之外最信任的人。
我感觉,我的生活就像是一个谎言,一个嘲笑,我觉得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还说什么我优秀,其实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失去了,什么都做不好,我真的很没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