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合上了,带上的风吹灭了桌上的灯火,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唐曦闭上眼睛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啪嗒一声,唐曦手边的书蹭得掉落了下去,她才恍然坐直身子,她四下看了看嘴里嘟喃了句,我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睡?说完就翻身钻进被窝里。
等屋内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原本应该出门的唐飞又折返回来,将掉落的书本拾起装入袖筒,熟睡中的唐曦翻了个身,惊得唐飞后退了一步,他轻轻将一只手放在唐曦的额间抚了抚。
——————
天还未亮,夜来就蹑手蹑脚地推开厨房的门,在食材繁多的桌案上摸出一碟子豆腐皮,然后又翻出一屉子包子,点了火烧锅,动作熟练而麻利,看来不是第一次干了。
他从灶台下面抱过一堆柴火,刚想填进去就看到一条白色的布料很有垂感的挂在他的面前,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人形来。夜来立刻联想到某只逃脱的嫡妻怨灵,他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柴火失手撒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嘴里直念叨着:“我没偷吃!”
一阵轻盈的声响落地传来,然后就一声声脚步越来越近,夜来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泛着银光的白靴子,那白色在夜色中尤为凸显,他将捂着脑袋的手紧了紧,然后往后挪了挪。嘴里大声喊着:“别吃我!别吃我!”
“夜来?”那人试探的出声道,夜来迟疑了一下,又往后挪挪,头埋得更深。南地有一赤练蛇初通灵智,化成美人面专为夜深之时勾引男人吸食精魂,是而夜间有人唤起姓名,万不可轻易答应。这样想着夜来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脑袋耷拉得都快到脚面了。
“夜来。”那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拢了拢袖子一手提起夜来的领子将他扯了起来。“你这么怂,哪里像民间所传的夜冥君那般凶煞。”
夜来正思考要不要将怀里的符文贴在那人的脸上,是不是邪物试一下就知道,反正错了揭下来就是了。却听到他说起夜冥君的称号,他心想这妖怪知道的还真多。可是民间都是夸大其词,他这般模样这般年纪才杀了几个敌人如何是冥君了。他抬头挺了挺胸脯正准备为自己辩解一下。这一抬头可就不得了。
只见唐飞正笑吟吟的看着他,浑身散发着冷意。夜来看着面带笑容的阁下真心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这般模样比起鬼怪能输多少。他索性心一横眼一闭直接学着唐曦的样子抱上他的胳膊委屈的哭诉道:“哇,阁下可吓死我了。”
唐飞一见这举措心里油然生出一份敬佩之感,他笑容更盛了在夜来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把扯住他的领子直接将他甩了出去。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厨房都晃了晃。唐飞敛起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一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夜来。夜来挣扎着撑起身体,只听到咯嚓一声,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又趴了回去,呻吟了一声:“哎哟,疼死我了。”
“哦。”唐飞轻轻应了一声,也不知是何意。
“哎哟,疼死我了。”夜来又唤了声。唐飞身体动了一下,不紧不慢的朝他走了过来。夜来拿不准他是打算过来再补一下让他做个全乎鬼呢,还是打算踏着他的脑壳前行。
唐飞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漆黑的眼睛里不带一点感情,光看他的脸色也不知他是作何感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