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巴不得能获宠分宠……”徐丽仪言止于此,想起腾芽可怜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是亲眼见识到了皇帝的薄情。如苏贵妃那样得宠的妃嫔,不也是一夕之间就万劫不复。她一个被关在望宫多年的罪妇有什么本事能拢住圣心?
“我只是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徐丽仪的声音艰涩清苦,好像迈出这一步艰难,真的迈出去了,一样还是艰难。
两个人低着头,又是良久的沉默。
“还有一件事。”徐丽仪幽幽道:“德奂吩咐人看着那些弃妇,不许她们擅自打扰。就连进出房门,都要经过允准……我总觉得这样反而不好。”
“是呢。”凌夫人点头:“这样根本不叫’殊宠’,这该叫’招恨’。回头我会和他们说说,别闹这么多事情出来。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徐丽仪似是感慨不已:“如果望宫不再是冷宫,那真正的冷宫又该在哪里?所谓的殊宠,不过是皇上的一时高兴罢了。”
“你这是怎么了?”凌夫人看她一副霜打茄子般的软相,完全提不起劲头。和之前那个挖空心思想要逃出望宫的徐丽仪根本判若两人。
“没什么。”徐丽仪无奈的摇摇头:“行了,等时机成熟我安顿好自然会告诉你。我先回去了。”
“也好。”凌夫人没再多留她。但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却好像又明白了她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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