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尤昭仪的眼眶瞬间就红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忍住。“别说新人源源不断的进来了,就打从滕婕妤入宫开始,皇上就已经没有再多来我这里。即便是来,也不过喝杯茶说句话,转头就走了。咱们才伺候皇上不过两年。往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
溪夫人将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略微一想,便用自己的指头,认真的在她的掌心上写了一个“升”字。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尤昭仪显然不明白。
“皇上之下,还有侧后,侧后之下,还有皇贵妃。”溪夫人凛眸道:“咱们在宫里的地位升的越高,能撼动咱们的人就越少。若将来,你我姐妹成了地位仅此于皇后的妃子,那即便是有再多的新人入宫,也不是她们可以企及的。即便是她们有恩宠,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咱们也可以凭借自身的权势,将她们拦腰截断,以绝后患。且,只要你我联手,就如同那一双筷子,皇后想要掰断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你帮着我,我帮着你,互为攻守,又可以相互依靠,这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么。”
从前总觉得溪夫人是个没有什么脑子的。皇后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皇后若是不说,她便是个闷葫芦,一棍子都打不出个屁。可如今的溪夫人,将后宫的情势分析的头头是道,她说提出的应对的方法也叫人难以反驳。更何况,她就是在御花园里,随随便便的见了皇上一面,顺口说了一句什么话,皇上便点头允准,解了自己的禁足……这可是父亲母亲花了好些功夫都没能办成的事情啊!
尤昭仪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赞同溪夫人的想法。“姐姐若是要我点头结成同盟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那是应当的。”溪夫人爽快的点了下头:“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就是。你我既然要结成同盟,我自然会满足你任何我力所能及的要求。”
“好。姐姐当真是痛快人。”尤昭仪笑弯眉眼,语气也比方才亲昵些许:“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到底姐姐对皇上说了什么,皇上为何那么轻易就将我放了出来!这件事我心里一直好奇,又怕去问姐姐,姐姐你不愿意透露其中的奥秘。如今,咱们既然要同心同德的在这后宫里安然度日,我才敢开口问。我想姐姐你应该不会揣着这个秘密,让妹妹我好奇的惦念着这件事,夜里睡不安宁吧?”
“那一日在御花园里见到皇上,我便折了一枝快要凋落的杏花。”溪夫人幽幽叹气,一脸的惋惜,如同那一日与皇上见面时一模一样:“我将那树枝敬献给皇上,语气柔婉的吟诗’雨洗杏花红欲尽,日烘杨柳绿初深’,皇上问我为何要折一枝这样的杏花献上,我如实的说,想起了与妹妹在御花园里赏初春绽放时的杏花是何等的开心,如今却只有这些残花了。”
尤昭仪有些不懂:“姐姐这么说,皇上便将我的禁足给解了?这是何故?”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还不懂呢。”溪夫人饶是一笑:“你忘了你与皇上结缘,不就是在这春日的杏花烂漫的御花园里么。如今这杏花被雨水洗尽红色,若皇上还怜惜你,那你便是初深的杨柳,若皇上不再怜惜,你就只是这枝头残落的败花,皇上一向重情重义,又怎么会看着你凋零而弃之不理呢。自然是要尽快解了你的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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