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转入这一年的初冬,平城长君那边传话说想把孩子们的婚事在年前办了,也好让他明年安心的回滇南去。这一厢方氏宿有旧疾,年岁一大便愈加的厉害起来,如今只能躺在g上了,丁讷也颇有几分想让爨季铭嫁来冲喜的念头。她虽有想法但到底不敢明说,只能旁敲侧击的托人带话给平城长君。
某夜,平城长君搂着爨季铭说着一些话:“儿啊,今年你才十三岁,父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喜欢了一个人,希望等她长大后能嫁给她。后来等啊等,等到了她另娶他人的消息,她还托人还了我团扇,这一晃啊竟过去了二十多年。如今你也要出阁了,虽不是嫁了你喜欢的人,但腊八那孩子是个好孩子,我瞧着像她父亲,是个会疼人的。”
爨季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平城长君絮叨:“虽然你们自小有了婚约,其实我多么想再留你几年的,即便是你到了二十再嫁那也无妨。可是那边老太爷等不及了,若是嫁去能让他再多活几年,总也是一件功德的事情。你若怪我,便说出口来,若是不喜欢腊八,我就和丁大人去退了亲。我这一辈子只得了你这么一个孩子,不想你受了委屈也没有地方说,日后还要埋怨起我的不是。”
爨季铭伸手抹了平城长君的泪水,他往平城长君怀里更靠近几分,有些不舍的问:“父亲真要回滇南吗?不能留在都城陪我吗?”
平城长君看着爨季铭眼里的泪花笑着:“嫁了人就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是自己能做的了主的。你母亲的心在滇南,为了你这病她才愿意来一趟都城的。你觉得腊八好吗?”
“挺好。”说着爨季铭脸上一阵红,“比我想象中的都城世家女要好上很多倍,她会说笑话儿还舞的一手好剑。”
平城长君看着爨季铭那萌动的表情和羞涩的笑容,他想起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和丁讷。那时她们牵着手走过太液池,绕过未央宫,爬过树翻过墙。那时是何等无忧无虑的年岁,小儿女情怀,郎骑竹马来,绕g弄青梅。二十多年后呢,丁讷丧夫至死不愿再娶,她对安桢的情让他嫉妒,本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而自己呢,南嫁爨刀禄,得了这门面上的恩爱无比却抵不过两家的宿仇。他终是无奈的笑了,松开手取下腰间所戴的那枚玉佩给爨季铭:“这玉佩是我当年和安少为你们定亲时定下的信物,如今你戴着吧。日后嫁了人,要孝敬父母长辈,友爱兄弟姊妹。腊八底下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长兄如父的道理你应该懂的。”
爨季铭点了点头,眼里的泪光终是落成了泪珠帘子,他不过十三岁的年纪,从此便要离家远嫁,要去做别人的夫郎了。这一切似乎都来得太快了,快到他有一些不敢接受,还有一些恐慌。但是他父亲如此积极努力的促成他北上嫁人,终归还是有原因的,只是他不敢问也无法问。他的父亲和母亲之间,他说不得他们不恩爱,但却又那么的不恩爱。
“别哭,若是哭红了眼睛,明日嫁过去让新娘子看了笑话。”平城长君笑着拉爨季铭洗脸沐浴,收拾一番后才搂着他睡了。看到爨季铭累的睡着后,平城长君起身披了衣服来到院中,她望着那远处红墙绿瓦哀叹,“七妹,阿讷应了你的话,她去凉西府,若她能凉西凯旋,你便让她这一生都做个闲散的小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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