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一年十二月初八,这一日正好是腊八节。府里诸人忙着祭祖敬神还有逐疫,另外也忙着准备过年,赶巧已经过了产期十日之久的安桢这日晨起喝了碗腊八粥却开始叫痛了。
“大姐,你别走来走去的,弄得我们本来好好的人也都跟着你瞎着急。”丁娴拉住了初为人母还慌乱不已的丁讷,“屋子里有稳公还有父亲他们,不会有事的。”
“我没有担心,我没担心。我要静下来,我要静下来,不能慌乱,不能慌乱。”丁讷站住了一个人喃喃自语着,又担忧的往屋子里望过去,“怎么还没有生出来啊?”
“这才刚过了两盏茶,等下就好了。”丁娴拍了拍丁讷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句,“大姐,那事亏得你那日回府查了出来。若不然,我以后去了下面也对不起列祖列宗的。”
这时丁讷回过神来,看着丁娴说:“美色害人,以后谨慎些。别辜负了他们两人的情意。府里的铺子等过了年都要你打理了,以后出去应酬时场面上的戏咱们要做足了,可别把什么人都往屋子里塞。”
“大姐,以后我再也不拿人塞屋里了。他们两个已经很好了,我怕第二个维郎出现。”丁娴低着头道,“帮我和阿爹说说,他回来都不曾理过我一回。”
丁讷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对丁娴劝道:“也算是搭了孩子的命买了个你的教训来。让姑子们好好做几场法事,超度孩子们去。”
“生了,生了,是个姑娘儿。”方氏抱着个婴孩儿从里屋出来,乐呵呵的瞧着那孩子,冲着丁讷两姐妹说,“这孩子,浓眉大眼的长的极像安少,好看,好看。”
丁讷瞧见了孩子急急的跑去过想要抱一抱:“给我抱抱,我也做母亲了。”丁讷抱孩子的手法倒也挺娴熟的,看着孩子那滚圆的大眼左右张望着,她笑的几乎是合不拢嘴了:“我也做母亲了,我也做母亲了。”
方氏瞧着怕丁讷抱不稳妥就把孩子要了过来,抬头笑骂道:“现在知道孩子的好了,还不赶紧的去慰问慰问我们的大功臣去。”方氏往里屋使了个眼色,又笑着道,“都这些个年了,也不急这一小会儿,等稳公他们收拾干净了再进去,别个傻脾气不知道规矩。”
丁讷站在门口等稳公和小厮们收拾好了安桢和g铺这才进去,方氏抱着孩子带着一群人出了饮水阁去。他一路走一路道:“娴儿,你往日胡闹的厉害了,经了那事也该收敛收敛了。你虽不是我亲生的,却是我打小养大的,你有什么心性我都晓得。陈少那人虽然说话直了些,可掌家处事那都是极有分寸的。我和你母亲也商量着把家里江南的那些个铺子先过到你名下去,省的日后族里闹什么分家产的事情吞了你的份。再说平竹那人平日里机灵乖巧的,一静一动的人都在你屋子里,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若说相貌,那陈少可也是都城大家里的头一排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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