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绝然不同的人,给他的感觉却是一样的。
他伸出手指,抚过她的眉眼、脸颊、下巴,最后流连在她眼角边的那颗嫣红的泪痣上。他微微用力,在那颗泪痣上摩挲着,片刻后,他抬手看了看,发现手指上多了一片淡淡的红,而秦玖脸上那颗嫣红的泪痣,颜色已经变得极是浅淡。
颜聿眯眼注视着这颗很明显只是一个疤痕的泪痣。
他的手指再次流连在平滑而柔嫩的肌肤上,他摸得出,这疤痕不像是刺伤。他微微用力,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抱住,宛若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的一根浮木。
弯月穿云,银光洒照下来,天地皆凉。
子夜时分,在城东那大片宅院中,忽然有呜咽的琴声响了起来。幽幽咽咽,缥缈如梦,点缀着这更深露重的残夜。
清夜苑二层的房间布置精雅,檀木牙床,鲛纱云帐,临窗处并排放置着两架檀木案,一张上面摆放着一把古琴,另一张桌案上放满了作画用的颜料和宣纸,在靠墙处,摆放着一排衣柜。
颜夙正坐在木案上的古琴前抚琴。玉冰手捧茶盏,在一侧侍立。
颜夙弹奏的这首曲子玉冰听过,这首曲子的名字是《木兰花》,是白素萱谱的曲子。她经常听王爷弹奏,曲调早已听熟了。可是今夜颜夙所弹奏的,韵味和平时相比,却差了很多,不似以前的琴曲清越,仿若将极深的痛楚和悲恸凝在曲中,透出浓如夜雾般的悲凉,而且,随着琴音弥漫,原本曲子中的婉转缠绵也衍变成悲痛欲绝,用不成语言的音调奏尽哀伤。
玉冰捧着茶盏的手微微抖了起来,她知晓王爷为人冷静,虽时时借着抚琴定心静神,但以王爷的修为,若非心情悲到极致、乱到极致,绝不会在琴声中泄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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