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上上下下沉浮着,日光明丽,可是在颜夙心中,却犹若被大片阴云罩住,眉目间也笼上了大片阴影。
张御医叹息一声道:“禀殿下,苏小姐是听说了苏相之事,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昏迷的。这应当不是她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刺激,想必之前就曾受到过,所以这一次才会这么不堪一击。”
颜夙闭了闭眼,声音轻颤道:“她之前确实经受过极大的刺激。不知,她何时会醒来?对身子可有大碍?”
“看样子要到晚上了。微臣已经开好了方子,若是晚上她醒来后,便让她服下。这段时日,不要让她再受刺激。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当会好些的。过几日,微臣再过来看看!”
颜夙点了点头,命人去送张御医,自己回身入了屋。他将侍女全部屏退,挪动脚步走到床榻前,伸手掀开床上低垂的纱幔。
这间厢房是他命人布置的新房,床榻上的被子都是大红色的锦绣被褥,如此鲜亮而喜庆,越发衬得躺在床榻上的女子脸色惨白如纸。
颜夙在床榻一侧坐下,凝视着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气的女子。她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抑或被什么困扰着,又似在努力想起什么,呼吸时而急促,时而沉重,左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
颜夙慢慢皱眉,伸出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她前胸,片刻后,她的左手渐渐松开了胸前的衣襟,呼吸也渐渐转为绵长平稳。
颜夙这才慢慢停止了拍打,一双凤目微微眯起,眸光略带了一丝锋锐,默默凝视着昏迷中的女子。尤其是女子紧闭的那一双水眸,睫毛长而密。
屋内很静,静得可以听见屋内更漏的水滴声。颜夙心中忽然有些烦乱,负手起身走到窗畔,日影倾斜,他这才惊觉天色已将近黄昏,很快便到了和秦玖相约的时辰。他回首望了一眼依然昏睡的苏挽香,起身开了门。方步出屋,候在门外的玉冰和粉雪,以及翠兰便迎了上来。
“你们好生伺候着。”颜夙停在门口,低声嘱咐道。
三人点头应了。
颜夙看了眼天色,便急匆匆向外走去,几个贴身金吾卫牵马尾随在后。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