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看到秦玖的眼睛中那深重的悲悯之色。如果说,方才秦玖说他全家都死了,榴莲以为是诅咒,而此刻秦玖再说,虽然他不承认她说的是真的,但内心深处,竟奇异般地觉得,她没有骗他。
“他们是冤死的,作为人子,你现在做的,就是应该为他们雪冤。而你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在朝中立足。但为了更快能在朝中立足,你就必须要有背景,所以,你要娶云韶国三公主尚楚楚。”秦玖继续说道。
榴莲望着秦玖,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一种浓重的悲伤在心中弥漫开来。白日里胸臆间受的伤,此时,竟一下一下狠狠地痛着,好似有人在猛烈敲打着他。
在心伤和伤痛的冲击下,他渐感承受不住,大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秦玖伸出手,慢慢抚摸过榴莲略带稚气的俊脸,低低说道:“逸儿!”
西天最后一抹晚霞,犹若一件绚烂的霞衣,温柔地垂向大地。山风透过车窗吹了进来,并不冷,暖暖的,且带着桃花的香甜之气。但此时此刻,秦玖却感觉不到一丝美好。只觉得那风如此冷,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尖刀,在她身体里不停地刺着血肉一般。
“逸儿!原谅我,你这一生是注定不能安逸了。但无论刀山火海,都有我陪着你!别怕!”她柔声说道,转首望向窗外。
在黯淡的天光里,眼角边的泪痣嫣红如血。
颜聿回到王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空中一钩弯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他下了马车,缓步入了王府正门,穿过回厅和长廊,入了他所居住的梦园。
貂蝉和昭君上前,替他将外罩的披风解去,将玄红色衣袍换了下来,为他着上一件宽松的浅白色丝衣。玉环端来面盆,颜聿净过手脸,便漫步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有小丫鬟送来了夜宵,四大美人在桌案上一一摆好,便施礼退了下去。
颜聿懒懒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将今日在明月山庄的事情理了一遍,觉得有些地方似乎不对劲。他揉了揉额角,慢慢睁开眼睛,无意间瞥了屏风后一眼。
颜聿的屋内布置得华贵而奢侈,一架水晶的大屏风摆在屋内,在幽淡的灯光下,隐约看得见后面有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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