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萱每年都会随母亲白夫人进宫去觐见姑母白皇后,曾听姑母夸赞过二皇子颜夙,说他文韬武略如何如何出色。
素萱此时猜着了他的身份,却故意不去理睬他,只坐在青玉案前提笔开始挥洒。她原本故意冷落颜夙的,但一提笔,便忘了周遭之事,她下笔或轻或重,磊落挥霍,如痴如醉。
飞白、沉墨、中锋、散豪,各种笔法变换着,在宣纸上画出遒劲的枝干,浓墨淡彩的梅花。
当天空中第一片雪花飘落到宣纸上时,素萱这幅画已然作好。
她低眸看去,淋漓的墨韵中,隐有雾气氤氲,墨华飞动。远山大气磅礴,笔锋嶙峋,近水静雅秀丽,笔锋恬淡,梅林浓墨淡彩,笔法颖脱。
她搁下笔才忽然醒悟到身侧还有人在看。颜夙站在她身侧,手中依然牵着那只野鹿,但视线却定定地凝注在素萱的侧脸上,察觉到她看了过来,目光便移动到她的画作上。
他修长的身姿站得笔直,清冷艳绝的双眸中,闪耀着灼灼光华。
素萱故意不去理他,命绣锦将画收起来。
颜夙的唇动了动,似要说话,却忽然眼波一转,淡淡对谢涤尘道:“涤尘,你不是早就想吃鹿肉吗?这只小鹿的肉一定很嫩,你派人去烧火,我这里备了作料,我们这就烤鹿肉。一会儿烤好了,也分给这几个姑娘些。”说完,便将手中牵着的野鹿交到了谢涤尘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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