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楚昀有些焦心地舔了下唇瓣,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影卫声线略微颤抖。
“没事!”楚昀冷静下来,咬牙道,“传本宫命令,调集金陵所有影卫兵分两路,一路暗中保护顾大人,另一路埋伏在总督府,必要的时候出手,确保陈建迎必死无疑!”
“那……殿下和范大人……”影卫不解地追问。
“范大人的安危有本宫负责,另外,东宫内卫也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楚昀露出一个含混的苦笑。
影卫不明白尊贵的太子殿下怎么把一个钦差大臣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但这不是该他深究的问题,他愣了愣就退入了混沌夜色中,仿佛一小撮黑旋风。
楚昀的左眼皮从顾鱼离开他目光所及之处后就一直跳个不停,虽然他一直不迷信,可一旦事关顾鱼,他就忍不住会去相信那些似是而非甚至虚无缥缈的感觉,而后在心中开始周而复始的折磨,冷静和理智开小差似的不在线,焦灼的炽热却真实得要命。
七月的风迎头一吹,周身的热气仿佛更盛。他想,如果他一直跟在顾鱼身边,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顾鱼对楚昀的焦虑全然不知,她与贺西一往无前,如入无人之境般闯进名单上人的宅院,十余名影卫径直冲进去将人核实后带出来扔进大号囚车里,接着又风风火火地赶去下一家。
有句话叫“好的不灵坏的灵”,好的预感不一定灵验,但坏的预感偏偏就能瞎猫碰见死耗子,灵验到自我怀疑上辈子是黑乌鸦转世。
二十辆囚车上已经装了六十多个案犯,这些人在威严肃穆的影卫中间连哀嚎求饶都开不起嗓子,唯有神情恹恹地蜷在车上,彼此大眼瞪小眼,“同病相怜”和“不求同生但求共死”的氛围萦绕在他们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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