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鱼内心抓肝挠肺,五脏六腑都被她蹂躏得要死不活,但面上始终镇定自若,审视了一遍试卷后,决定先做诗赋。
其中一道诗赋的题目是以“夏末”为题,比较符合现在的时令,顾鱼托着腮望向摇曳的烛光,偶尔也会看对面抓耳挠腮的孟楚阳,再想到夏荷、蛙鸣和蝉,没想多久身上就开始冒汗,尤其是她穿着裹胸的那一部分区域,简直是被汗水腻得难以忍受。
小小的号房如同蒸笼一般,闷热的程度让顾鱼一度以为可以闻到身上馥郁的肉香。
在紧张的考试压力下,就连做到心静自然凉也是一种奢望,更别提苦中作乐发现诗意了。尤其是当她看见对面的孟楚阳热得脱掉衣服,露出油腻的皮肤,光着膀子坐在考桌后面时,她简直羡慕嫉妒恨到死去活来。
算了!眼不见为净!顾鱼干脆吹灭了蜡烛,脱得只剩一件里衣,幻想自己也是逛着膀子,倒头就睡。
由于她现在长高了,睡觉的时候还得蜷缩着腿,滋味非常难受。从闭眼的那一刻起,她的五官便纠结到天亮,途中闭着眼摸了一件棉袄盖在身上,外面好像开始下雨了。
滴滴答答的雨声就像是断线的珠帘,急急切切地落了一地,秋雨的味道缱绻缠绵,落进泥土里更是卷起一阵清新的草香,顾鱼做梦都在想那首关于夏末的诗,全身毛孔延展出去的通感将那场小雨听成了琵琶催眠曲,从夏末入手,在初秋寻找答案,夏荷、秋蝉、团扇……
迷迷蒙蒙地在梦境边沿徘徊时,顾鱼在夏末秋至的时光流逝中产生了灵感,又在梦里作出了一首五言绝句。
卯时醒来之后,她顾不上擦脸,穿着里衣立即奔到考桌前,在草稿纸上龙飞凤舞地搜刮出昨晚的记忆……
早饭时刻,顾鱼毫无食欲地望嘴里塞干馒头,眼睛始终钉在那两道策论上。
为期三天的第二场考试终于结束,又有时间可以稍微放风活动筋骨。顾鱼走出号房,照例搬出了她的五更鸡,和上次一样在过道里折腾做饭,因为之前悄悄记下了夏隽的做饭步骤,再加上这两天也捣腾了两次,虽然做出的东西不大成熟,有点夹生,却还咽得下去,味道也还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