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鱼还没开口,乡巴佬二号就被江子安用那把骚包折扇不客气地戳了一下肩胛骨:“这不废话吗?不把整个竹秀轩包下来怎么彰显他钱多没出花的气派?”
可能是江子安过于不礼貌,甚至狂妄,此话一出,前前后后的同年都被他吸引了,好奇地上前与他攀谈,将作壁上观的顾鱼和夏隽等人也卷了进去,彼此客套地交换了名字年龄和籍贯。
江子安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人不是因为他的美貌上前搭讪,而是因为他的话,自己招惹来的一众人,跪着也得应付干净。他生硬地扯起两边嘴角,难得谦虚地知无不言,虽然这样的好脾气没能持续多久。后来江子安厌烦了,直接跟泥鳅似的滑走,顺手把夏隽和江玉年推到他面前挡灾,又拽着顾鱼功成身退到另一边。
那些同年眼睁睁地瞧着江子安溜了,又不好表现出对夏隽和江玉年的不感兴趣,只好彼此虚与委蛇,强颜欢笑。
穿过长廊又走过一弯小木桥,众人才到达了桂花花瓣的终点——听风堂。
阮萌恬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位置,他面白无须,长相一般,肤色苍白看似常年纵欲过度,肩膀比较窄而且有点滑肩,左右两列的长条翘头几案一直排到一溜朝南的镂空雕花十二扇厅门,其中分别代表的是“初夏秋冬”、“琴棋书画”和“渔樵耕椟”。
大家由模样端正秀丽的侍女引进,先毕恭毕敬地向上首位置上的纨绔阮大少自我介绍一番,而后才在侍女的指引下落座。
阮萌恬比顾鱼想象当中有教养一些,虽然凭她的经验来看,对方极有可能只是装装样子或者浮于表面。
“子安,你可算来了!”阮萌恬习惯性地在点头,其实目光根本没有落到进来的任何一个男子身上,直到他看见江子安,散乱的两眼才骤然发亮,甚至急切地从案桌后面绕出来,飞快地步下几步琉璃阶。
江子安却如同看见了饿狼的小绵羊一般,往后踟蹰了一小步。接着,站在他身旁的顾鱼还没来得及反应,迎面而来的阮萌恬就将他抱了个满怀,纤瘦的手肘还要死不死地撞到了顾鱼的胸口,顾鱼的脊梁骨瞬间绷紧成一根挺直的钢筋,瞪大眼睛昂首挺胸的模样稍微刻意了一些。
江子安被他勒得有点胸闷,慌忙推开他之后,清了清嗓子回道:“咳咳,萌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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