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笑这种活计看似轻松,其实也很费体力。当然,不是指那种巫山云雨的体力,而是倚门欢笑,迎来送往的体力,她们甭管心底愿不愿意,脸上自始至终都必须挂着甜美的微笑,不能带有半分愁绪。
违背心意曲意逢迎怕是这世上最心累的活动,然而她们日日夜夜皆是如此,渐渐地,或许就麻木了。
而那吹箫的女子显然还不适应这样浮华的生活。
在青楼里适宜的伪装要么是嫖客要么是姑娘,罗争认识顾鱼,男装肯定行不通,女装反而更有把握。
顾鱼一直注意着春心楼的门口,当瞧见罗争几乎准时准点地光顾后,她也急忙跟上,顺利地溜了进去。
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很熟稔地上前扑进了罗争的怀里,罗争一面与她调情逗笑,一面揽着她的藕臂踏上了旋木扶梯。
顾鱼正要拨开面前的脂粉人群,却被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侧面熊抱了上来,口中呢喃着:“小翠儿,爷可想死你了!”
那男人眼睛都只剩一条缝了,也难为他的小翠儿不知道野哪儿去了,留他一个人瞎晃荡,撞着一个温软香玉就瞎叫唤。
顾鱼本以为这人醉得不轻,轻轻一推就能把他撂倒,谁知他力气还挺大,推了一下没反应,把顾鱼箍得还挺紧,眼瞅着这一坨贼眉鼠眼、满脸醉红的油腻就快要把嘴贴在她脸上,顾鱼猛地用手肘一推,顺势差点卸掉他胳膊,那人才吃痛,后退转移抱住了他身旁路过的另一名嫖客。
罗争搂着琵琶已经在二楼的走廊上,顾鱼定定地望着他们进了哪间房,记住之后才匆匆追了上去。
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少已经搂有姑娘的公子哥看见迎面走来的顾鱼时眼睛都直了,其中一个甚至直接上手拽住了顾鱼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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