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鱼微微一笑,不及她继续开口,夏隽忽然冷漠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兄,我没有什么隐秘的身份!”顾鱼回答得很实诚,眼珠一转解释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秀才,还是一个不小心在驿站撞破一众驿卒吸食寒食散的秀才!当时送我来扬州的车夫不过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小老百姓,也因为寒食散这等毒物殒命,他是死在我怀里的!我不过是想要探个究竟罢了!”
夏隽没那么容易相信人,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地望着顾鱼。
半晌后,他将双手拢于衣袖中,满目疑惑地警惕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咱俩同病相怜,都是武将之后!”顾鱼说话间已经起身,慢条斯理地欣赏着夏隽的那些在别人眼里玩物丧志的玩意,比如手工的大船模型、木塔还有经他改良的铁臂护腕,还有轻巧的铁腕扣和一个四四方方呆头呆脑的木头人,木头人一手拿着纸扇,一手提着长嘴茶壶。
“他叫什么名字?”顾鱼心血来潮地将话题转了个弯,指着木头人问夏隽。
夏隽眨眨眼,明显愣了一下,拢在袖中的手顿了顿,有些紧张道:“萌——萌萌!”
顾鱼用手指轻轻拈了拈阿木身上的灰尘,如今已是寒冬腊月,别说萌萌,就连团扇都得“弃捐箧笥中”,也那怪他会失宠染上一层薄灰。
“你是夏绍将军的儿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夏绍将军当初可是威猛大将军顾大海的副将,两人私交甚笃,顾大海的遗物中还有一大摞与你父亲纸上谈兵的草稿纸!”顾鱼随意走到夏隽的书桌前,又翻到了一本《奇门遁甲》和《孙膑兵法》还有《道德经》《天工开物》以及大昭河山地图等等。
夏隽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已经有了猜测,屏息敛容地静候着。
“我是顾大海的儿子!”顾鱼转身坦诚布公道,眼神十分诚挚,她轻易地捕捉到夏隽脸上忽然的柔和。
夏隽的双手从衣袖中伸出来,他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子,唯有无奈地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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