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慎重地将断剑埋在了槐树底下,并且跪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又站直了身子沉默许久,半晌之后才飞身离开。
房间里的烛台还亮着,顾鱼暗道一声“不好”,推门而入发现房间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书桌上白纱灯罩下的火光摇曳闪烁。
她心有所感地走近,唇角渐渐浮起柔和的笑意,她以为楚昀就是一个喜闹不喜静根本坐不住的小少年,这样的人肯定字也写得比较潦草。
但是她错了,楚昀的字刚柔并济,沉稳有力中又带着些许洒脱飘逸。总而言之,楚昀的字比她的字好看太多!更重要的是楚昀写字出乎意料的认真,没有写错一个字,也没有浪费一张纸。
顾鱼对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楚昀生出一些不可名状的好感,好像从他的字体里看出了他的另外一面。同时,她计上心头,打算以后就让楚昀和她一起抄书,完本后可以尽快拿到钱。
楚昀没想到他一时兴起的好心却让他接下来的日子都得笔墨纸砚相伴不说,还没有以前红袖添香的情调,只有一个不解风情、时时用冰凉警示的目光飘向他的高冷小屁孩,突然他就想家了
顾鱼没想到她赞赏称许的目光被误会得这样离谱,还经常自以为是地多瞅了楚昀两眼,心里对他的好感度蹭蹭上升。抄书写字本来就是十分枯燥的一件事,而且还是抄《三字经》这种类似少儿读物的作品就更是容易懒散使不上劲儿。顾鱼的心理年龄快三十了,连她抄写到后面也会感到力不从心,更别提好动的少年?要不是她及时调整情绪,压制住内心的烦躁,现在估计已经掀桌子翻脸了,但是楚昀却一直气定神闲,手下的狼毫笔不急不躁,每一个字都在状态之中。
五日之后,顾鱼和楚昀带着抄写完毕的五十本《三字经》以及原本送到了潇湘轩,掌柜的粗略地翻看了一番后,满意地将剩下的一两五钱银子交给了顾鱼。而后,他又拿出了一本《论语》和《周易》,它们与《三字经》的价格不同,抄完一本《论语》一两银子,抄完一本《周易》八钱银子,果然圣人的言论更值钱啊!
“《论语》和《周易》可以等到明年沈老板回来再送过来!”周掌柜从柜台下取出一枚精致的檀木雕花锦盒,打开后付给顾鱼五两银子的定金。
“沈老板去哪儿了啊?”顾鱼接到银子后,无聊地随口问了一句。
“回老家了!”周掌柜笑眯眯地一面看着顾鱼,一面收拾好锦盒。
“哦——”顾鱼拖长了尾音,意会点头,忽然不知道她又被挑拨了哪根神经,皱眉抬头问楚昀,“对了小白,你怎么不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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