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之后,她又将这感觉回味了一遍,心有所悟,隐约觉得距离其中真谛只隔了一层朦胧的窗户纸。
自此以后,顾鱼练功的勤奋程度堪比闻鸡起舞的祖逖。每日早晨她先把自己折腾得大汗淋漓再洗个热水澡,其次才是吃饭读书,从秋入冬、寒暑不缀。若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飘飘冷雨,那么她就坐在房间里面打坐练气或者活动筋骨锻炼身体。
跟着她倒霉的是可怜的沈小白,顾鱼练剑时他也得早起在一旁指导,所以他每夜入睡中无时无刻不在祈祷明早下雨。尽管他心中时有不忿,甚至想要撒丫子跑掉,但毕竟于心有愧,在良心的折磨当中唯有留下继续作死。
还好沈小白天性乐观,即便心情愁云密布万般不愿,他也是乐呵呵地咧嘴笑,桃花眸中的阴霾一闪而过,生气不满从来都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他深谙此理!
顾鱼对练武的钻研让沈小白心生佩服,她的那一股子钻劲儿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只可惜他没有人家“过目不忘”的脑子,拿起了练武这一头,读书那一头就泛泛而谈了。更重要的是,顾鱼的出现让他对读书人“娇弱”的刻板成见有了改观,至少顾鱼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每日读书练字的时候,端茶送水甚至是送饭的活儿都被沈小白一人包揽。有了沈小白这个书童随身伺候,白天她说话的次数也随之增多,尤其是吃饭的空闲两人还会用筷子在菜盘上过招,玩得不亦乐乎。
平时沈小白虽然随传随到,但一般顾鱼读书的时候他都是搬一把灯挂椅坐在房间门口,要么翘着二郎腿看兵书,要么就仰面打盹。因为他距离顾鱼很近,所以俩姐妹也不敢招惹他,害怕声音大了会打扰里面的人念书,这着实让沈小白享受了一把“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注】的待遇。顾水和顾舟只能坐在远处,眼巴巴地远观发花痴。
入冬之后气温迅速下降,屋子里开始烧炭,没人会愿意再待在外面吹冷风,两姐妹只有故意在顾鱼房间门口徘徊的时候才能从门缝或者窗缝里偷偷得见沈小白的美貌,而且这样猥琐的举动还不能让何氏看见,也不能让顾鱼察觉。顾鱼在她们眼里是个不解风情不折不扣不友善的弟弟,一旦被她发现偷窥,她会立刻上前把门窗严丝合缝地闭上。她唯一仅存的良心便是不会向何氏告状!两姐妹充分利用她这一小块柔软的地方更加肆无忌惮地偷窥,想出的借口美其名曰“奉母上大人之命监督她有无认真读书”。
顾鱼一点儿不矫情地“啪”的一声将二人关在屋外。
二人不会傻到站在外面吹冷风,立即夹着尾巴就跑了。她们每日也不是闲玩,何氏给她们布置了刺绣类的功课,如果不能按时完成,或者完成得不好都是会被打手板心的。因此,“偷窥沈小白”不过是无聊生活的调剂品,用来怡怡情罢了。
“小白,你两年后就要离开了,可别仗着倾城之貌任性妄为,祸害我俩姐姐!”顾鱼合上门扉后转身笑道,她和沈小白说话越来越随便了,年龄完全不是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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