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轻轻落地,广袖飞舞,宛若谪仙人。
店小二听见动静立即条件反射地赶到店门口,他一瞧见门口两个近似“死人”和一个嫌疑极大的美男子,吓得当场扒着门框腿软跪下。
少年若无其事地偏头轻轻扫了他一眼,仅仅这轻描淡写的一眼,店小二马上识时务地装死晕过去,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少年无视作死的店小二,直接蹲下身,用微屈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小男孩的鼻息,小男孩竟然奇迹般地还活着!他立刻松了一口气,虽然杀人不会让他多内疚,但是杀一个无辜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孩甭管有意无意,这都会让小小年纪的他蒙上一层心里阴影。
他极其轻蔑地抬手拨开覆在小男孩身上的黑衣人,而后轻松地将小男孩扛在肩上,顺便从腰间摸出一柄纸扇,“哗”地一声错开,纸扇上赫然写着“自在散人”四个楷体大字,笔力遒劲飘逸。他风流倜傥地边摇扇边走向落脚的客栈,他记得客栈对面便有一家医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子还真是走运!”少年庆幸地自言自语。
此时街道上人烟稀少,月前烟波缥缈,店小二趁着扫把星已经走远,赶紧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关闭店门,不一会儿醉仙楼除了门前俩大眼瞪小眼的灯笼闪闪发光以外,里面皆是一片漆黑。店小二全然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事都没发生,明日一早就把这破事儿撂给官府,让官府的人自个儿查去好了。
——
顾一一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就像是大海里巨大的漩涡,将她狠狠地吸了进去。
梦里面有一家小小的四合院,一个长相温婉寡淡的少妇头上梳着倭堕髻,身上穿的是素衣长衫,年龄约莫在二十来岁左右。她坐在门廊处,在温煦的阳光下刺绣,身边有个四十来岁的老妈子站在她身旁随身伺候。院子里很安静,两个大概三四岁的小女孩坐在竹席上晒太阳,竹席上还有各种积木、拨浪鼓类的玩具。而她呢?好像还不会走路,躺在里屋的婴儿床上,睁着俩葡萄一样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边的一切,可她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竭尽全力一张口便是“哇哇哇”的哭声。少妇立即放下手里的绣活儿,匆匆跑进,她对顾一一很上心,向来亲自照顾,从不假手旁人。
“小鱼儿,你醒了?乖宝宝不哭!娘亲带你去找姐姐们玩儿!”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让顾一一的心也快化了。
顾一一果真不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