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端着碗没吃多少,去问了周德生。周德生正坐在调度室炉子边烤鞋,鞋脱下来靠着炉壁,他坐在马扎上,袜子穿着,脚离地躲着凉气。
"还得下多久?"于墨澜问。
"起码一天。"周德生说,"只要不是黑雨,地里的情况现在正好,但要是再下,就过了。"
上午十点,程梓拿着一张纸进了调度室,放在于墨澜桌边,没有坐,直接站着说:
"药不够了。消炎药和止痛片。田凯伤口有点发炎,这几天用量大。加上地里干活划口子的、砸伤脚的,都要处理。库存见底了。"
"还能撑多久?"
"两天。"她说,"如果田凯继续发烧,这点药连他一个人都不够用。"
"那其他人怎么办?"徐强问。
"地里全是烂泥和铁锈,划个口子就是破伤风。没有消炎药,轻伤也能变成重伤。"
程梓说这话的时候,手里那张纸没有放下,是她自己写的库存清单,每一行都是具体的名字和数量,末尾用铅笔划了一条粗线,线下面是"已清零"三个字。于墨澜看了一眼,把那张纸推到旁边压住了。
周德生从炉边抬起头,烟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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