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左右,杨滨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来了三个人,不像平时那种。"
于墨澜过去的时候,三个人站在登记桌前。没排队,没报名字。
三个男的。乍看跟交换点常见的散户没什么两样——脏兮兮的迷彩雨披,裤腿扎进胶鞋里,脸上糊着灰,背包外面还拴着编织袋。
伪装做得不差。但于墨澜多看了两眼,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他一下子说不上来。这三个人站在登记桌前的方式跟流民不一样——流民到了交换点,眼睛是散的,到处瞟,看粮袋、看人、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这三个人的眼神不散,在他进来之后,目光扫了一圈就落定了。三个人之间隔着半步,不挤不靠,彼此都留了动的余地。
还有身体。两年了,于墨澜见过的活人没一个不瘦。这三个也瘦,但不是饿出来的——肩膀没塌,手腕上的筋还绷着,蹲下去站起来的动作干净利索,膝盖不打晃。
身上的味道也不对。不是流民身上那种饥饿和体垢沤出来的酸臭,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闷味,像橡胶,又像什么油脂,于墨澜没闻过。
他说不出更具体的东西,但后脑勺一直在发紧。
这三个人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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