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门外又有人扒门。是那个瘸子,没东西换,跪在黄线外磕头。
额头碰地的声音沉闷,隔着铁门也听得见。梁章把警棍敲在铁栅栏上,瘸子不退,骂了一阵,声音从高到低,后来天渐渐黑了,声音远了。
小雨那会儿在食堂帮林芷溪叠本子。窗没关严,外面的骂声一句一句飘进来,听不全,但能听出"死"字和"报应"。
那两个词在食堂里的空气中弹了几下,碰到谁的耳朵,谁就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小满在旁边摞空碗,手停了一下,抬头看窗户。
"别理。"林芷溪说。她的手在本子上停了一下,关节比一周前又凸出来一些,皮肤在往骨头上缩。她接着翻页。
小满把碗摞好,走到大门往外望了一眼。瘸子已经走远了,背影在土路上一高一低,影子拖在地上,也是一高一低。
门口值班的在收拾扒门时弄散的沙袋。
"林姨。"小满没回头,"我爷爷说,以前种地的人有句话,叫'谷雨不种,日后受穷'。"
"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