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生把本子翻给他看:日期、地块、断口数量、责任人。
"秋后算账。"周德生说,"现在不记,收的时候全忘。"
于墨澜听见了。秋后。能说出这两个字的人有自信活到秋后。
中午前,地头抓到一个。不是偷,是"想掐一片尝苦不苦"。苏玉玉让人把手里那片叶子放到秤上,称完记表,再扣当餐半份。一片叶子,几克重,换来半碗粥的扣罚。那人没争辩,端着少半勺的碗去墙边蹲着喝,把碗底舔干净,然后自己去补工报到。
下午两点,乔麦进了调度室。她头发没剪,长长了,扎了个短马尾,现在不会总被人认成假小子了。裤脚沾泥,手臂上有一道新划痕。
于墨澜在桌边看地图。乔麦把包往桌上一放,取出一张折图。
于墨澜把图摊平。乔麦用铅笔点了一个点。
"井点还在这栋楼?"
"对。院子里机械压井。守井的死一个,摸井的死一个,昨晚没开枪,又动刀了。"
"新城区怎么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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