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于墨澜问。
"刚看完,没脉,还温着,瞳孔散了。"程梓把手收回来,"估算四点前后。"
陈伟仰着,眼皮半开,嘴角有白沫干痕。他的被子拉到腰上,胳膊露在外面,皮包着骨头——不用修辞,这是事实,骨节都像门轴一样凸出来,皮肤紧紧地裹在上面。床头放着一只不锈钢碗,碗底有薄薄一层干掉的渣,那是他最后一顿饭。
李医生又过来看了一遍,填单。死因栏写了"营养性器官衰竭",下笔的时候没停顿,这几个字他这几个月写过不止一次了,笔顺很熟。
于墨澜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还没放亮,南哨那边只有一盏小灯,在灰黑色的天底下亮着。
"有家属吗?"于墨澜问。
李医生摇头:"没登记。花名册上陈伟是孤身一个,没有家属。"
"有遗物吗?"
"床上的东西归公。他个人的就一只碗、一个保温壶、一个手电筒,一双皮鞋,兜里有皮夹,有根笔。"
于墨澜点头,转身去调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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