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复温,糖盐水少量喂。"他说,"伤口发炎了。清创可以做,能不能撑住不好说。"
程梓把灯举近些。李医生剪开一层层脏布,越往里越湿。布条和断口黏得厉害,揭开时,那人的肩背跟着抽了一下。断口不齐,边上有砸烂的痕迹,骨头露了一点,皮肉往外翻。李医生没抬头,只把情况一条条往下报,让程梓记:
"右手腕以下离断。不是齐口。断口污染重。双腿有束缚痕。背部旧鞭痕。肋侧有陈旧淤伤。"
乔麦从兜里掏出半截包装纸,放到床边的小桌上。
"他身上只有这个。"
于墨澜拿起来看,是压缩饼干袋的一角,批号还在:`渝都-2028-军供`。
李医生把断口简单清过一遍,重新上药包扎。人一直没醒,只在喂糖盐水时吞了几口,剩下的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
"半天内能醒算他命大。"李医生把药箱扣上,"夜里要是烧起来,再说。"
天亮后,于墨澜回了调度室。桌上还压着昨晚没看完的排班表。他先把那半截包装纸装进旧信封,写了编号,又翻出一张空白值守单,补了一行:隔离间加岗,知情范围限医务、外勤组。
杨滨是中午前被叫来的。
他原本在北面帮着搬电瓶,过来时手上还沾着灰。于墨澜把人带到隔离间外面,交代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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