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转运站收编过来的壮汉盯着碗里的稀糊,手里的不锈钢碗晃动着,“昨天还有两块红薯疙瘩,今天就剩这刷锅水了?老子昨天扛了一天砖,就值这一碗水?”
白朗斜跨一步,挡在他身前,低声说:“想喝就端着,不想喝就滚。”
“滚?陈老大死了,大坝也炸了,你让老子往哪滚?”壮汉梗着脖子,眼球上布满血丝,盯着勺里的黑水,“周涛活着的时候,好歹能让老子吃上块肉……”
“咔哒。”
收发室门口传来一声轻响。田凯走了出来,右手按在腰间的92式皮套上,镜片后面那双眼没有任何表情。那个壮汉后面的话断在嗓子眼里,他缩了缩脖子,端起碗,退回角落里。
于墨澜在二楼的观察口看着这一幕。
他手里攥着个铝制水壶,壶身结了一层薄霜。林芷溪昨晚报的数在他脑子里转:粮食接下来只够十二天,子弹也所剩不多了,就连复装弹也是打一发少一发。
秦建国没表态。他右眼已经不敷纱布了,彻底瞎了。吃的越来越少,但烟没断。
“老于。”
梁章踩着铁梯上来了,肩头落着一层黑雪,枪管裹着防锈的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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