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多了一个人——朱伟,梁章底下原来保卫科的,二十出头,个子不高,肩膀挺宽。他自己找过来的,说能背水。
于墨澜看了他一眼,点了头。白朗那边出了一个姓钱的汉子,叫钱利,转运站跟老三混的,但于墨澜没见过。
他们五个人去取水,剩下的继续干活——搭灶台、垒墙、找柴火和床垫,孩子搬砖。
九点半出发。空水桶照例给小田背。他嘟囔了一句,于墨澜把手枪塞给他。
化肥厂南侧的废弃车间比中间更烂。铁架子倒了一片,地上全是锈蚀的设备零件和腐烂的橡胶管,踩一脚能陷半个鞋底。氨味比昨天浓,应该是冻裂的管道在一直渗。绕过一个倒塌的反应罐,排污沟入口比昨天那个窄,人要侧着身子钻。
于墨澜先下。沟底的水没过脚踝,比昨天凉。
小朱第一次下沟,踩到淤泥里没站稳,单膝磕进水里,起来的时候左裤腿全湿了,贴在小腿上。钱利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沟壁上结了一层冰,比前天厚。于墨澜靠左侧走,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踩实了再落重心。
走了四十来分钟。弯道前面,藕塘的轮廓出来了。
于墨澜打手势,所有人停住。
他往前几步,脊背贴着沟壁,探出半个身子往西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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