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以为来的人不会多,但到的比他想的多。
月台没有收拾。地上还有昨天搬箱子留下的泥印,几块木板靠在墙根没挪开,风把一片干枯的塑料膜吹到台阶边上,没人捡。
有人手里还端着碗,饼没吃完,嚼着嚼着就站住了。
有人扛着铁锹路过,往月台上看了一眼,把铁锹靠墙一立,没走。
孩子们最先围过来。七八个挤在人群边上,叽叽喳喳的,却不敢太吵。
小雨和小满也在,小雨袖口挽着,露出腕子上的表。小满踮着脚,往马成那边望。
马成站在月台中间偏左的位置。他没穿干活的旧褂子,换了一件深色衬衫,搜索组翻城里商场时捡回来的货,干净的,又洗过了,领口扯得平整,袖口卷到小臂。他左手腕上还缠着绷带——前天他在藕塘取水划的口子,还没好利索,李医生让他这周不要沾水。
他站得很直,腰有点僵,是旧伤。
周琴站在他左边半步远。头发用一根粗棉绳扎着,脸洗得干净,换了件深色的外套,比平时穿的工装整齐。她头上别着一只发卡,塑料的,粉红色,搜索组从哪个小店里顺回来的,周琴平时不戴这种东西,今天别上了。
林芷溪站在他们对面,没有换衣服,还是那件棉袄。她右手拿着一个小本子,左手垂在身侧。
人来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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