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园有四栋主体建筑。前两栋仓库在之前的搜刮中进过了,里面被翻得干净——不是他们翻的,是更早的人,他们只翻到一些破烂。货架全空着,地上散着塑料薄膜碎片和断裂的打包带,旧纸箱被踩烂了。
角落里有用过的灶坑痕迹,灰烬冻成硬块。有人在这里住过,也有人在这里搜过,时间不确定,但很久了。
第三栋是个三层的砖混小楼,原来是物流园的办公楼。一楼大厅的玻璃全碎了,碎片扫到了墙根,留出一条空地。前台的柜面倒着,后面的通道上有一截骨头,裹着碎布,已经发白了。
于墨澜停下来看了一眼。往里走,地上还有。散的,被拖过的痕迹,碎布和骨头混在一起,有几块靠近墙角的位置还能看出是肋骨的弧度。
没有头。
"往里走。"于墨澜没有弯腰去翻。
二楼的走廊里有更多的尸骸,已经没肉了。这些没有被拖动过,保持着倒下时的姿势——有的趴着,有的靠墙坐着,身上的衣物已经和皮肤一起干缩了,冻在一起分不开。
有一具倒在办公桌前面,双手搭在键盘上,手指弯曲着,键盘上落了一层灰。桌面上有个水杯,杯里的水冻成了实心冰柱。
里面很暗,田凯把火把举高了一点。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上的电子锁面板已经黑屏了,但下方有一个机械锁孔。门缝里塞了一截橡胶密封条,看着像是后加的,不是原装。
"这就是梁章说的那扇门。"于墨澜走过去,手掌贴在铁门上感受了一下温度。门板和墙一样冷。
他把耳朵贴上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