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不用船闸。”指挥官说。
“对。”工程官点头,“坝体决口之后,本质上就是一道天然跌水口。水位差消失,船可以顺着新主槽直接过去。我们后续只要做简单航标和清障,不需要维修闸门体系。”
调度室里安静了几秒。地图上的红线在灯光下显得发暗。
右侧一直记录的行政长官抬起头:“下游的附带损伤呢?”
工程官翻开手里的旧数据夹,语气平直:“去年十月撤离时,白沙洲被做过一次强制泄洪,荆汉城区当时已经基本冲毁。再往下游三百公里内,现在没有成规模聚居点,只有‘序列四’残余节点。更往东,沿海省份就是盐碱滞水区和黑雨带,工业设施在海啸的时候就全废掉了。”
他把一页卫星拼接图推到桌中央:“现在那一带的有效人口密度接近零,活动体多为流民群。引发的次生洪水,会沿既有漫滩扩散,不会形成新的城市级灾害区。”
行政长官问得很慢:“政治风险评估了吗?”
“接近零。”工程官说,“没有需要保全的节点,也没有需要维持的生产单元。”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然后补充:“从航道收益看,这是一次净清障。我们的能力现在也只够控制长江航道了。”
室内没有人再说话。只有通风管道里持续的噪声。
这其实不是一道是否越界的选择题,而是一份已经写好结论的损益表。对白沙洲以下的人来说,大坝是最后的屏障;对钢铁城来说,它只是航道上的一段废弃结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