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秦建国的声音沙哑,在音箱的放大下,透着一股不真实的金属质感。
他没有寒暄,直接从讲台下拿出一叠被翻烂了的图纸和文件。
“情况大家应该都听说了。上游的官方力量正在沿江清理,上游的沧陵据点都被‘处理’了。”
秦建国停顿了一下,独眼缓缓扫过全场,“白沙洲大坝在他们的甄别序列里。留在这里,意味着我们要面对一支拥有重武器的正规部队。走,意味着我们要进入零下十度的荒野。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做个决断。”
礼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这寂静被一个粗鲁的声音撕开了。
“决断?谁的决断?你的?”
刘强从左侧的座位席猛地站了起来。他是守坝派里调门最高的一个。他盯着秦建国,“秦工,你口口声声说官方要杀人。可咱们这五百多口子,当初不就是为了等国家回来才守在这坝上的吗?现在人来了,你却要带着我们像耗子一样钻进山里?”
“是来接管,还是来‘处理’,你想清楚了吗?”秦建国看着他。
“我想清楚了!”刘强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后方的人群,“这里有我的老婆孩子,有大家伙守了一年多的温室。大坝有电,有几十米厚的墙。出去了,我们拿什么挡这黑雨?拿什么换吃喝?”
“就是!大坝不能丢!”
“国家来了咱们就配合管理,咱们又不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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