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是那批人里最稳的一个,在仓库搬粮、装车、点货,话不多,也不结党。现在他站出来,等于旧账被重新翻开。
于墨澜没有再问。他推门出去。
通道灯还亮着。往常这个时间,已经有人起来烧水、排厕所、做早饭,孩子会在被窝里翻来翻去,偶尔哭一声。今天人都醒着,却没有动静。很多门虚掩着,门缝里有人影,眼睛在往外看。
他沿着通道往前走,转过拐角时看见人群。
二十几个老人围在通道中段的公告板前。有人拿着手电照着板面,有人扶着梯子,有人按纸。板上已经钉了两张纸,第三张正在写。笔在纸面上刮动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于墨澜没有马上过去。他站在阴影里看了一会儿。
刘强站在梯子上写字。他戴着厚手套,手指不太灵活,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很重。一个姓彭的老头在下面扶梯。旁边还有几个人递纸、递笔。没有人说话,所有动作都很专注。
第三张纸写到一半时,有人回头,看见了于墨澜,小声叫了一句:“于队长。”
声音不大,但人群立刻知道了。写字声停了。刘强也停笔,从梯子上下来,把笔递给旁边的人,转身面对他。
“早。”刘强说。
语气没有挑衅,也没有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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