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们儿能种出粮来?别是来骗吃骗喝的吧。”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苏玉玉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发火,只是平静地把手里的复合肥颗粒放回袋子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曹老板。”她的声音有点哑,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这些肥还没完全结块,能用。但二号仓顶上有三处漏点,必须马上补。另外,我需要三十个劳力,明天一早把仓库里的废旧托盘全搬出来,铺在地上隔潮。”
“还要劳力?种个地这么费劲?”刚才那个嘀咕的汉子忍不住插嘴,“咱们兄弟还得巡逻呢,哪有空伺候这……”
“闭嘴!”曹大胡子眼珠子一瞪,那汉子立马缩了回去。
曹大胡子转过头,换上一副笑脸:“苏老师说得对。二子!带人上房顶!再漏一滴水进仓库,老子扒你的皮!还有,明天除了站岗的,其他人全听苏老师调遣。谁敢炸刺,别怪我不讲情面。”
苏玉玉没再多废话,只是点了点头。她抬头看了眼天,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同一时刻,七公里外,白沙洲大坝顶层露台。
风不大,但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于墨澜坐在护栏边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给十一岁的小雨削一个干瘪的木薯。木薯皮很硬,像树皮一样,削起来费劲,刀刃蹭出沙沙的声响。
小雨很乖,不说话,手里紧紧攥着苏玉玉临走前留给她的那本《新华字典》,眼神却老是往北边瞟——那是转运站的方向。
“爸,苏老师说那边有大仓库,真的吗?”小雨忽然开口,声音细细的,像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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