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雨变成了细丝,像灰色的棉线,从天上慢慢垂下来。风带着水腥味,从江面翻上来,灌进人的领口。
坝顶聚了不少人。
有人在修破掉的铁丝网,有人在清理昨夜冲上来的浮木,还有几个孩子追着一只瘦得见骨头的狗跑,发出久违的笑声。
秦建国站在护栏边。
他今天换了件旧西装,洗得很干净。他背对着人群,手里握着一个对讲机,指尖来回摩挲着开关。
于墨澜走上去,在他身后三步停住。
“墨澜。”秦建国没有回头,“一年前,是这道坝救了我们。”
江水翻滚,带着破碎的屋顶和树干,从闸口下冲过去,发出沉闷的轰鸣。
“现在雨小了。”秦建国说,“人心开始动了。”
他指了指远处宿舍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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