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哟!嘿——哟!”
沉闷的号子声在大坝底部的阴影里回荡,那是二十条性命在与自然抗争的声音。
绳子绷得笔直,发出“崩崩”的声响,似乎随时会断裂。粗糙的麻绳勒进了肉里,磨破了手套,磨破了皮,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染红了绳索。
于墨澜感觉自己的腰快被勒断了,腿更是疼得失去了知觉,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硬撑。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除了轰鸣的水声,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终于,在二十个人拼上老命的拉扯下,那个庞然大物偏离了一点点方向。
“吱——嘎——”
集装箱擦着栅栏的边缘滑过,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溅起一串火星。然后,它顺着水流,缓缓滑向了下方的泄洪深槽。
“通——!”
一声巨响,集装箱跌落下去,被卷入滔滔江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所有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充满恶臭的垃圾堆上。
于墨澜大口喘着气,左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他的雨衣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冰凉的黑雨顺着脖领子灌进去。他看着自己满是脏污的双手,手指僵硬得甚至无法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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