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没再推辞,走下台阶。
秦建国也站在不远处。他没有打伞,任由黑雨淋湿了他那身灰色工装,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脸色在大雾中显得格外阴沉严峻。
他死死盯着那片正在威胁进水口的垃圾岛,眼神里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绝。
所谓的“敢死队”,其实就是二十个身体相对壮实的小伙子。他们腰上系着成人手臂粗的麻绳,手里拎着长柄的铁钩和油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腿肚子在打转。
但没人后退。因为秦建国许诺了,干完这票,每人奖励两斤面,外加三个罐头。而临阵脱逃者,直接切断缆绳。
“下!”
于墨澜没废话。他知道这活儿躲不掉。
他翻出了护栏,虽然骨头接上了,但那种发不上力的虚浮感和隐隐作痛的酸麻,时刻提醒着他这依然是一条残腿。
冷。
刚一接近江面,那种混合着江水腥臭、腐烂尸体和化学试剂的味道就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生疼。
于墨澜脚下踩着一根被江水泡得发肿的巨型原木,上面长满了粘稠的黑苔。他不敢用左腿吃劲,只能把重心死死压在右腿上,身体像个不倒翁一样随着浮岛的起伏而晃动。每一次剧烈的颠簸,左腿的骨缝里就像有钢针在扎,疼得他冷汗直冒,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咸涩发苦。
“都别乱动!听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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