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溪扔下粉笔冲过去。
倒在地上的豆芽是个十岁的男孩,父母在第一波黑雨中生病死了,现在跟着爷爷在后勤处打杂。今天上午他刚去清理完所有的垃圾桶,这会儿才赶来上课。他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哪里不舒服?”林芷溪用右手扶起他,左臂有些别扭地垂在身侧。他的身体滚烫。
“脚……脚痒……疼……”豆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泪冲开脸上的泥。
林芷溪去脱他的鞋,单手操作动作有些慢。一双破烂的胶鞋,鞋帮裂开了,露出里面发黑的袜子。
鞋子脱下来的瞬间,一股腐烂的恶臭散开。
袜子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全是黄色的脓水。林芷溪用右手小心地撕开袜口。
周围的孩子捂住了鼻子。
五个脚趾全部变成了灰白色,肿胀,指缝间糜烂流脓。
烂脚病。真菌感染加上长期浸泡。这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孩子一直在忍着,怕耽误干活被扣口粮。
教室里有人低声说:“少了一个人分粮,好事。”另一个人继续低头写字,没抬头。一个女孩问:“那他的劳动谁来补?爷爷一个人干不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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