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你跟老于说说,出去留意点哪有过滤棉,哪怕去弄点好棉花也行。再这么下去,墙上全得长霉菌。这屋里湿度都快爆表了,我看都不用苏老师种蘑菇了,人都要长蘑菇。”
“我会告诉他的。”林芷溪点头,“辛苦你了,还得让你这个副组长来修除湿机。”
“机组那边还得盯着,我先走了。”李明国提起工具箱,匆匆离开。
下面坐着二十几个孩子。大的十四五岁,小的六七岁。他们穿着不合身的脏衣服,袖子卷到肩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营养不良的青灰色,眼窝深陷,皮肤上带着湿疹抓挠后的血痂。
这些孩子不是每天都能坐在教室里的。
按照大坝的规矩,十岁以上的孩子必须参加劳动。他们要去搜索队帮忙钻管道,去搬运站分拣垃圾,或者去种植组帮苏玉玉授粉。虽然活都不重,但只有在完成了一天的定额劳动后,剩下的时间才属于课堂。
所以,这间教室总是缺人。今天少了三个去掏下水道的,明天少了两个去搬煤的。林芷溪也不是每天都要上课,她也有自己的劳动任务,有时是一些大坝里的行政和文书工作,有时是协助后勤。这也是秦建国答应于墨澜的。
前排的几个孩子有完整的课桌和粉笔,后排的挤在轮胎上,有人手里只有半截铅笔,有人干脆用手指在水泥地上划字。干部的孩子占了前排,流民的孩子挤在后面。
一个后排的女孩低声对同伴说:“他不用下井掏垃圾,他爸是后勤的。档案室里干干净净。”
另一个男孩点点头:“我爸说,整理物资也算重要劳动,但比我们轻松多了,至少还能偷着歇会儿。”
“好了,上课。”林芷溪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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