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备电厂。”吴飞压低声音解释,看着那根管子,神色有些恍惚,“这应该是二号机组的输气线。真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让这玩意儿转着。这得烧多少煤?得多少人伺候?”
于墨澜看了一眼那滚烫的管壁:“能维持这种规模的工业供汽,说明里面有人运作。”
“顺着标号走吧,小吴你懂,你带路。”他收回目光,指了指管壁上模糊的喷码,“都轻点,这地方传声。”
四人弯着腰在管道和顶板电缆桥架的夹缝里穿行。空间太低,只能半蹲着,对于墨澜的伤腿来说每一步都是在磨。
而在他们头顶不到二十米的地面,热电分厂C区三号门岗集装箱顶上,老工人老张正裹着旧棉袄蹲在那儿。他手里只有半截燃着的烟。刚才那声金属撞击声,他听见了。
“刚才井下有动静。”老张吐出一口烟圈,“蒸汽回水四号线。”
“老鼠吧?”旁边的小徒弟正缩在角落里打瞌睡。
“老鼠弄不出那种铁碰铁的声音。”老张把烟屁股狠抽了几口,海绵按灭在湿漉漉的铁皮上,“而且三号线的蒸汽压力刚才掉了0.2。井口又被人开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发黄的小本子,低头在上面记了一笔。
“去,把那个回流阀打开。那一大桶焦化厂剩下的废机油都提过去。”老张的声音平淡,只是拿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那条管子有十五度的坡,油流得快。”
“师父,那是直管,下面有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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