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的后轮在沟沿上疯狂打滑,黑烟喷涌,泥土飞溅。
那条大花纹轮胎抠住了一块石头。方形车厢剧烈摇晃了一下,底盘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扭曲声,昂着残破的车头,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咆哮着爬上了对面的缓坡。
冲出来了。
车轮碾过荒原上坚硬的枯草根,颠簸得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于墨澜这会儿才敢喘第一口气。他“呸”地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了一眼那块只剩下一半的后视镜。
那一眼,让他心里那种刚刚升起的、逃出生天的狂喜,瞬间像被冰水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被抛弃的荒谬感。
身后的绿洲据点,虽然乱了,却不像他预想的那样彻底炸锅。
在远处红砖楼的方向,正门大开,一排早就准备好的军用重卡亮起了刺眼的大灯。
那是李营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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