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虎半蹲在副驾驶位上,把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死死贴在油垢斑驳的车窗上。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滑向座位底下的暗格,他没架步枪,而是触碰到了那把锯掉了一截枪管的土制猎枪。他粗重地喘着气。
“是周涛。”
赵大虎盯着那排路障,牙缝里挤出的字眼带着血腥味,“保卫科当初练的就是这套‘口袋阵’。这孙子把活儿都用在劫道上了。步枪打不准,一会你开车,我拿喷子先给他来一下。”
于墨澜没吭声,只是盯着那些易拉罐发怔。
半个月前,在机务段那个下午,天也是这么阴沉。不锈钢捕兽夹狠狠咬住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那时听着特别脆,接着就是芷溪的惨叫,弩箭钉进她肩膀的闷响,还有小雨在那滩烂泥里变了调的哭声。
那个领头的男人就站在雾里,看着他像条断了脊梁的狗一样挣扎,眼神里可能甚至连厌恶都没有,只有一种处理垃圾般的冷漠。
这种疼,哪怕伤口结了痂,也会在阴雨天从骨髓里一点点翻出来。但在周涛的记忆里,他大概只是那天下午随手处理掉的一个编号。
“熄火。后面的人,枪上膛,别露头。”于墨澜低声下令。
发动机的震动骤然停止,四周安静得让人耳鸣,只剩下雨水从高架桥缝隙里“滴答、滴答”砸在铁皮车顶上的声音。
几十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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